本文作者:访客

制药产业「消失」的女CEO

访客 2025-02-14 13:24:33 44
制药产业「消失」的女CEO摘要: 都说女性能顶半边天,但在生物科技领域,这话还要打个问号。在这里,性别标签一直存在。甚至于12年前,直到Annalisa...

都说女性能顶半边天,但在生物科技领域,这话还要打个问号。

制药产业「消失」的女CEO

在这里,性别标签一直存在。甚至于12年前,直到Annalisa Jenkins被任命为默克的全球研发主管时,她才成为全球TOP20生物制药公司中,*担任这一职务的女性。

时至今日,我们已经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女性,在生物科技公司担任首席科学或首席医疗官。

然而,女性CEO似乎正在逐渐“消失”。根据BioSpace数据,2023年10月以来,102家宣布完成A轮融资的biotech中,只有9家是女性CEO;2024年11月至今,没有一家biotech是由女性掌舵的。

当资本寒冬迫使行业追求“确定性”,一个残酷的筛选机制正在形成:新公司创始人正在寻找“经过验证的领导力”。而这种标准往往指向那些主导过IPO、操盘过重磅并购的男性职业经理人。

所以我们看到,当Newco风潮再起,诸多创业biotech走出隐匿之际,女性*却日渐被排除在外。

生物科技的创新本应诞生于多样性,但当这种无意识的偏见形成并蔓延开来,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女性*,还有突破性创新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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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潮的“她力量”

生物制药公司女性高管比例低,这件事并不新鲜。

根据 S&P Capital IQ的分析,当前市值在1亿美元以上的美股生物科技公司中,198家公司中只有24家公司,即12%的公司有女性担任CEO。

几乎是1:9。

更重要的问题在于,尽管眼下她们的代表性有所增加,但现在人数似乎在下降。根据猎头咨询集团Bedford Group Transearch去年年底发布的一项研究,美国公司中女性生物技术高管的比例从2022年的20.1%下降到2023年的18.3%。

以女性担任首席执行官的生物技术公司更是正在迅速减少。过去几年,有不少biotech首次亮相,女性掌舵的情况很少见。根据BioSpace数据,自2023年10月以来,在102家公司宣布完成A轮融资的biotech中,只有9家由女性掌舵;2024年11月至今,没有一家biotech是由女性CEO领导的。

另外,波士顿咨询的调研还揭示了一个隐秘偏见——投资人对女性CEO的容错率,比男性低37%,这使得她们更容易在业绩波动时被替换。

在基因治疗明星公司Bluebird bio,前CEO Nicole Kelsey用四年时间将镰刀型细胞贫血症疗法推向市场,却因2022年财报中2.3亿美元的研发开支争议而离职。接任者Andrew Obenshain上任首年即裁撤30%临床试验团队,股价由此上涨17%。

这种更替模式似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则。Lonza集团统计显示,2023年生物科技领域CEO更替案例中,女性继任者比例仅14%,较2020年下降11个百分点。

另外,有数据显示,尽管女性占据临床开发负责人职位的39%,但在向CEO晋升的最后一环,她们的成功率比男性低53%。更具隐喻性的场景发生在实验室,女性占全球生物科技研发人员的47%,但在C-suite(高管团队)中的比例不足22%。

为什么女性CEO如此之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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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久经考验”的偏见陷阱

这背后,既有老生常谈的因素。

比如,在男性主导的行业中,性别偏袒在这其中发挥了作用。再比如,相比大多数男性在事业和家庭上都成功了,女性通常必须面临家庭与事业平衡的挑战。

有统计数据发现,21%的女性科学家和工程师表示平衡家庭生活和工作生活是职业障碍,但只有4.5%的男性也有同样的看法。

当然,除了这些老生常谈的因素,更重要的是,市场对“确定性”的追求,正在构建一种无意识的偏见、系统性的歧视。

过去两年来,每每有新biotech亮相,都在吹捧其高管团队的“经过验证的领导力”。

言下之意,他们曾带领一家生物技术公司被并购或是IPO成功退出,眼下又带着一家新公司回来了。这是一个自然的循环,但这种循环会延续一种无意识的偏见,使女性无法担任行业的最高职位。

红杉资本某匿名合伙人的话也颇具代表性:“现在不是2018年了,我们需要的是打过硬仗的‘老将军’。”

投资者的要求与偏好,也直接反映在董事会构成上——标普全球数据显示,生物科技公司董事会成员中,具有药企高管背景的男性占比达68%,而同等资历的女性仅占12%。

这种情况下,当猎头公司被要求“寻找有带领公司穿越周期的候选人”,推荐名单自然被杨森、诺华前高管填满。

更深层的偏见藏在评估体系里。哈佛商学院研究发现,投资人对男性CEO的评估侧重“战略前瞻性”(58%),而对女性CEO则强调“执行可靠性”(73%)。这导致女性*被迫在创新与维稳间走钢丝。

当Moderna因新冠疫苗收入暴跌陷入亏损时,分析师给CEO Stéphane Bancel的建议是“加速转型”。而当Cynthia Collins领导的Editas遭遇挫折时,对冲基金直接要求“更换有制药业重组经验的*”。

发生在2025年JPM会议期间的一起百亿美元并购案,也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个视角。。

强生在会议*天,就宣布以146亿美元收购专注CNS领域的Intra-Cellular,以获得其重磅抗精神病药物Caplyta。

Intra-Cellular的创始人/CEO正是一位女博士。2002年5月,Sharon Mates与人联合创立了Intra-Cellular,并经过十几年的努力,才将Caplyta推上市,并展现出不菲的商业化潜力。

更重要的是,Sharon Mates还是这起百亿美元并购案的主导者。其通过与强生的反复谈判,将强生的收购报价,由最初每股115美元(较30天成交量加权平均价格溢价33%,较前收盘价溢价37%),提升至132美元。

尽管未达到Intra-Cellular希望的140美元/股,但也相比最初报价增长了15%,并创下2023以来,CNS领域最重磅的一笔并购交易。

而在海外媒体的报道中,更多是引用了强生CEO的照片,并没有提及Sharon Mates。在“BioSisterhood”联合创始人Julia Owens看来,“如果你没有看到她的脸,你就不会把一个久经考验的*和一个女人联系起来”。

言下之意,偏见又从何扭转呢?

/ 03/

重建多样性生态

在风投机构Sofinnova Investments执行合伙人、Biogen前首席医疗官Maha Radhakrishnan看来,这不应该是一个性别问题,而是精英管理问题,还有更多女性担得起高管职务。

毕竟,生物科技承受不起“同质化”的代价。

当领导层失去性别平衡,创新方向可能发生系统性偏移。MIT研究显示,女性*主导的药企,开发女性疾病管线的概率是男性领导公司的2.3倍。

时至今日,与其他药物研发领域相比,女性健康仍然资金不足。对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支持的研究的分析发现,主要影响男性的疾病获得了更多的资金。主要影响获得投资的妇女的疾病通常在肿瘤学领域,如乳腺癌和卵巢癌以及生殖医学。

硅谷银行的数据则显示,2019年,美国和欧洲在3225笔生物制药交易中投资了1220亿美元,这其中,只有13亿美元投资于女性健康生物制药公司。

女性*缺失、资金缺乏、销售不理想等诸多原因,导致很多女性疾病鲜少药企踏足,这也导致临床上一直缺乏有效治疗手段。比如,在子宫内膜异位症这一影响1.76亿女性的疾病领域,过去10年来,仅有3款药物获批上市,但都销售不理想,进一步导致药企在该领域的撤退。

改变需要全链条干预。FDA前局长Margaret Hamburg曾建议推行多样性KPI:对上市公司设定女性高管比例基准,仿照碳排放披露机制进行年度评估。资本市场也在觉醒,比如贝莱德和道富环球投资等宣称,如果公司董事会的性别组成不够多元化,他们就将投出反对票 。

但根本突破在于重塑评价体系。当更多药企将“包容性领导力”纳入CEO继任者核心能力模型,当女性高管真正被平等对待,这不仅需要机制创新,更是对生物科技本质的回归——毕竟,破解生命密码的征程,本就需要最丰富的人类智慧样本。

正如23andMe联合创始人安妮·沃西基所说,我们不能总让女性去适应旧规则,而要让规则为多样性重构。因为最终,科学史上所有颠覆性突破,都始于对“理所当然”的质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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